守株待兔
那是一个夏夜,月光如水,我坐在树桩旁,望着远方的田野。那时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日复一日地劳作,只为了那一日三餐的温饱。但是谁又能想到呢?这看似平静的夜晚,其实暗流涌动,就像那老黄历上写的,月黑风高,必有妖孽。我听说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农夫在树桩旁等待兔子撞死,到头来果真实如此。我笑自己太傻,但那天我还是忍不住试了试。
我坐在树桩旁,闭上眼睛,等待着奇迹的发生。这树桩, 其实不是普通的树桩,它是老槐树的根,老槐树那是聚阴之地啊,老人们都这么说我不信邪,我觉得这就是个木头,能有什么邪气?可是 风水这东西,你信它就有,你不信它,它就在那儿等着你,就像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气,在天地间流转,有时候顺,有时候逆,这叫气运,这叫命理。
我想起村里的神婆说过属兔的人,今年犯太岁,不宜在夜间出行,不宜在树下久留。我虽然不是属兔的,但我那死去的二大爷是属兔的,他走的时候,也是在一个树桩旁边,手里还攥着半截胡萝卜。这难道是巧合吗?我不晓得。我只晓得,那天晚上的风,吹得人心里发毛,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个女人在哭,又像是有个野兽在叫。我点了一袋烟,吧嗒吧嗒地抽着,那火星子一闪一闪的,照亮了我满是老茧的手。
我看着那树桩,上面的年轮一圈一圈的,像极了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心里想,这兔子要是真来了我就把它抓回去,炖了吃肉,或者卖到集市上,换几斤米酒。这就是贪念,人一旦有了贪念,心魔就来了。国学里讲,无欲则刚,我做不到,我是个俗人,我想要那兔子,我想要那不劳而获的快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守株待兔”吧,等着等着,人就傻了心也就野了。
兔子归来
我不晓得自己坐了许多久,直到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我睁开眼睛,看到一只兔子正在向树桩奔跑。我的心跳加速,我晓得,这一次兔子兴许会撞死在树桩上。那兔子跑得真快,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黑夜的寂静。它的眼睛红红的,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兔子。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一下子,它消失了。我惊呆了兔子怎么会消失?我疑惑地看着树桩,却找到——兔子真实的撞死了,尊嘟假嘟?。
但是这不对劲。真的不对劲。那兔子撞在树桩上, 没有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叹息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你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兔子的身体,也没有血肉模糊,而是像水蒸气一样,慢慢地渗透进了树桩里。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体显形”?在风水学里这叫“气聚成形”,那是死物的怨气啊!
我吓得浑身哆嗦,手里的烟袋锅子都掉在了地上。我想起《易经》里有一卦, 叫“大壮”,利有攸往,但这兔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利有攸往的样子,倒像是大凶之兆。那兔子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滩黑色的液体,散发着腥臭味,那是尸油吗?还是什么别的脏东西?我不敢去碰,只能远远地看着。那树桩,似乎变得更加阴森了周围的草都枯萎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恶灵降临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一个身影一下子从树桩后面走了出来。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找到是一个女人。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她穿的是什么衣服?我看不太清,像是古代的罗裙,又像是现代的丧服,飘飘忽忽的,没有一点重量。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想要逃跑,却找到双腿发柔软,根本无法动弹。女人走到我面前,抬起手,指着我。我一下子感到一阵剧痛, 然后——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啊?就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你的骨头,又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啃你的心脏。我张大嘴巴想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这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在十二生肖里兔对应的是卯木, 栓Q! 卯木阴柔,主邪祟。难道这女人是卯木化成的妖孽?还是说她是这树桩的主人,被我的贪念唤醒了?我想起老人们常说的“鬼打墙”,难道我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不对,这比鬼打墙还要可怕,这是“恶灵附体”啊!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我额头的一瞬间,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被抽离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纯粹的恐惧。这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让我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我想起了家里的老母亲,想起了还没娶媳妇的儿子,心里一阵酸楚。难道我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了吗?死在这个破树桩旁边,死在这个恶灵的手里?
无法逃离
当我睁开眼睛,找到自己躺在医院里。医生告诉我,我被那东西女人吓疯了。我否认,我晓得那只是一个梦,但我却无法摆脱那东西梦的阴影。医院的墙壁是白的,床单是白的,医生的大褂也是白的,这让我又想起了那个女人,想起了那个惨白的夜晚。我告诉医生,那不是梦,那是真的,那兔子是真的,那女人也是真的。可是医生不信, 害... 他们给我打针,给我吃药,那些药让我昏昏沉沉,让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开头不信,那东西女人是不是真实的存在?那东西兔子,是不是真实的死了?我开头查阅资料,找到那东西女人,就是传说中的恶灵。据说她以前是一个优良看的女子,大体上原因是一场意外而死,变成了恶灵,专门捉弄那些个贪婪的人。
我在医院的图书馆里翻遍了所有的书, 什么《聊斋志异》,什么《搜神记》,甚至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星座运势书。我想找到答案,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遇上这种事。书上写着,属兔的人性格温和,但一旦被激怒,就会变得非常可怕。那个恶灵,是不是也是属兔的呢?她是不是主要原因是生前受了委屈,死后才变成这样来报复世人的?风水学上讲,冤魂不散,必有因果。我虽然没杀人放火,但我守株待兔,心存贪念,这就是我的因果吗?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和那天晚上的月亮一模一样。我突然觉得,那个恶灵并没有走,她就在窗外看着我,等着我出院,等着我 回到那个树桩旁。这种恐惧,比死还要难受。它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我的心里时刻啃噬着我的神经。
真实相巨大白
我感到一阵恐慌,我竟然成了那东西贪婪的人。我想要逃离,但那东西恶灵却始终如影随形。我开头尝试各种方法,想要摆脱那东西恶灵,但都没有用。我找过算命先生,他让我戴个护身符;我找过道士,他给我画了一道符;我甚至去教堂祈祷过可是都没有用。那个女人的影子,总是在我眼前晃动,那兔子的红眼睛,总是在我梦里出现。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一个办法。那是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告诉我的,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兔子是从树桩里出来的,就得回到树桩里去。
我按照那东西办法,将那东西兔子埋在了树桩下。那天晚上,我偷偷溜出了医院,回到了那个田野。月光依旧如水,树桩依旧阴森。我挖开了树桩旁边的土,那里果然有一具兔子的骨架,虽然已经腐烂了但还能看出形状。我把骨架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用一块红布包好,然后重新埋在了树桩的最深处。我一边埋,一边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安息吧,别再来找我了。
”埋好之后我又烧了三柱香,磕了三个头。当我回到那东西地方,我找到那东西恶灵消失了。我晓得,我已经摆脱了那东西恶灵,但我也明白,那东西兔子,已经死了。其实那兔子根本不是兔子, 开倒车。 那是一个未出世婴孩的怨气,寄托在了兔身上。这树桩,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我不该去打扰,更不该去贪图那不义之财。这就是风水的大忌,这就是国学的警示,万物有灵,不可欺瞒。
余悸未消
如今我已经远离了那东西地方,但我却始终无法摆脱那东西梦。每当夜深厚人静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东西恶灵,想起那东西兔子。我晓得,那东西梦,会一直陪伴着我。有时候,我会在梦中看到那东西女人,她会站在树桩旁,对我微笑。我晓得,那是她对我的报复,大体上原因是我的贪婪。但我也晓得,那东西梦,是我永远无法摆脱的害怕。我开始研究生肖和星座,我想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命格里都有这样一段劫数。属兔的人是不是更容易遇到这种事?天蝎座的人是不是更容易招惹恶灵?我越研究越糊涂,越研究越害怕。
这世间的事,真是说不清道不明。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那只兔子,在命运的树桩上撞得头破血流。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像那个恶灵,在黑暗中徘徊,找不到归宿。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不我不希望那样的“家”再来了。我只希望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过日子。可是那树桩,那兔子,那女人,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成了我挥之不去的阴影。
谁知道呢?也许在某个平行宇宙里我还在那个树桩旁等着,等着那只永远不会回来的兔子。
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去守株待兔,如果我没有心存贪念,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来啊。这个后来啊,就是我必须背负一生的恐惧。这恐惧,就像那树桩上的年轮,一圈一圈,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直到将我彻底淹没。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魔”吧,一旦种下就很难拔除。我只能在这无尽的恐惧中,苟延残喘,等待着下一个轮回,或者下一个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