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之下信仰与垃圾：冈仁波齐转山，一场被过度包装的朝圣？ 有人说绕冈仁波齐转一圈能洗尽罪孽，十圈免下地狱，百圈能成佛。但2023年4月， 我在海拔5100米的卓玛拉垭口，看到的不是金光闪闪的升天之路，而是三个蹲在路边吐得脸色发青的年纪轻巧人，还有导游偷偷把矿泉水瓶塞进石缝的手——那一刻我一下子不信：我们到底是来朝圣的，还是来消费“神圣”的？那塑料瓶晃晃悠悠地…就像我对这趟旅行的心情一样，摇摆不定。 所谓的“世界中心”，不过是地理的巧合？还是营销号吹牛的后来啊？ 冈仁波齐被贴满了标签：“西藏的灵魂”“宇宙的轴心”“世界的中心”。但每次听到这些个，我都会想起2019年在阿里遇到的老苯教徒扎西。他蹲在塔钦的土墙边，用粗糙的手指捏着糌粑，磨蹭悠悠地说：“冈仁波齐就是座山，石头加雪，哪有啥中心？你们非要把它变成打卡地，山都累了吧。”他那眼神啊！就好像看着一群吵闹的小孩子一样。 地理上， 冈仁波齐位于昆仑、冈底斯、喜马拉雅三巨大山系交汇处，海拔6638米，确实是个“制高大点”。但2022年《中国国地理》的一篇文章提到， 全球至少许27座山峰的海拔超出7000米。为啥偏偏冈仁波齐成了“中心”？说白了 不过是藏传佛教、 苯教、印度教、耆那教许多教派“抱团取暖”的后来啊——个个教派都需要一个心思图腾。而且吧…它离公路也不远呢！方便交通嘛！而冈仁波齐恰优良位置够偏、够神秘（其实是宣传到位了），成了最佳选择。还记得我妈跟我说：“这都是人家炒作出来的！” 更讽刺的是眼下“世界的中心”成了游玩营销的噱头。某游玩平台2023年的数据看得出来 “冈仁波齐转山”关键词搜索量同比增加远210%，但其中“攻略”“打卡”“拍照”的搜索占比远高大于“信仰意义”“文雅背景”。说白了 巨大许多数人不是来朝圣的， 是来拍“朋友圈素材”的——裹着厚沉的羽绒服（必须得炫耀装备），站在神山脚下配文“洗涤灵魂”（内心OS：这个角度好看吗？），其实心里想着的是“这滤镜能不能再高大级点”（还要P一下脸）。哎…太虚伪了！ 转山15天的磕长远头？那太长了！现在流行两天速成游！虔诚还能分等级吗？ 藏民说转山一圈能洗尽罪孽（如果真这么容易就好了），磕长远头则需要15-20天。但2023年转山季(人也太多了!) ， 我在止烫寺遇到个成都来的细小伙（穿得像个登山运动员），他穿着崭新鲜的登山鞋（才穿过几次的样子），背着最新鲜款的登山包（估计还没怎么用过），对着导游说：“我要两天转完（时间就是金钱！），能不能走VIP通道？”我当时就愣了——所谓的“虔诚”，眼下还能用时候来衡量吗？还是说钱能买“虔诚”（简直荒谬！）？那个导游也是一脸无奈。 更可笑的是“速成转山攻略”。某短暂视频平台上(抖音刷到过好几个)， 有博主号称“三天玩转冈仁波齐”，天天 “拍照打卡返程”。但2021年阿里地区人民医院的统计看得出来 转山季中(医院挤爆了!) ，因急性高大原病就诊的游客里70%都是看了这类“速成攻略”后有力行上山的(自作聪明)。有个西安的姑娘(看起来挺漂亮的)， 跟我说她在拉萨吸了两天氧(以为这样就万事无忧)，觉得“没问题”，后来啊到卓玛拉垭口直接晕倒(可怜啊)，被抬下山时还说：“我差一点就成佛了……” (差点没命还成佛?) 这简直就是黑色幽默。 反观真实正的正宗藏民转山, 他们不会用那种急功近利的态度。他们会带上酥油茶和糌粑, 一步一步慢慢走, 用身体去感受神山的能量. 2022年5月, 我看到一个老阿妈, 穿着磨得发亮的藏袍(破旧不堪), 一步一磕长远头,额头上的皮大体上原因是反复触地已经结了痂. 她走了18天 到塔钦时脚上的藏靴烂得能看到脚趾 (恶心!), 但她笑着说：“我替我儿子磕的, 他在外面打工, 回不来.” 这才是真正的虔诚——不是为了朋友圈的点赞, 不是为了自我满足, 而是发自内心的祈祷. 神山脚下的垃圾战: 我们一边祈福一边污染! 这算什么逻辑? 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吧, 那经幡随风飘扬的样子特别壮观! 但是...但是! 在那些五彩斑斓的的经幡堆里竟然找到了一个被风吹开的的能量棒包装袋! 上面印着 “补充能量,征服高大峰”. 我当时就在想: 人家可是要征服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的人才吃这个能量棒吧? 我们在这里干嘛? 我们一边用经幡祈求平安和祝福, 一边丢垃圾污染神圣的山脉! 这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令人啼笑皆非的双标行为之一! 阿里地区环保局发布的报告显示 (数据吓人!), 每年转山路线会产生大约12吨垃圾. 其中塑料垃圾占到总量的60%以上. 更让人感到愤怒的是这些垃圾里居然有相当一部分是朝圣用品--矿泉水瓶子、 氧气罐、能量棒包装甚至还有被随意丢弃的的哈达! 我记得去年 (好像是去年) 转山的时候遇到了一支环保志愿者队伍 (一群热心肠的好孩子), 他们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清理止烫寺到卓玛拉垭口沿途的的垃圾. 再说说捡满了三卡车! 其中一位志愿者对我说:"最让人感到绝望的是有些游客看到我们在捡垃圾的时候还会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干嘛呢? 神山上的一切都会被净化掉!' " (简直不可理喻!) 当然政府也在努力做一些事情. 从几年前开始实施了一种 "押金制", 要求每位游客缴纳300元的押金作为垃圾保证金. 但是只有在收集到足够的垃圾回收凭证后才能退还押金. 只是实际情况并不乐观: 据统计只有58% 的游客能够成功退回押金--这意味着还有超过4成的游客选择了放弃押金而不愿意将垃圾带走.(太可怕!) 这究竟是素质问题还是信仰空洞化造成的后果? 我也搞不清楚. 内转与外转: 被过度商业化的"小众选择"，别犹豫...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冈仁波齐其实吧有两条不同的线路可以进行朝拜：外围线路和内部线路. 通常来说内部线路主要原因是相对较短且难度较低而受到更多人的欢迎; 但现在内部线路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陷阱的地方.
今年四月份我在塔钦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来自北京来的旅客. 他告诉我旅行社向他推荐了一条内部线路 "更加轻松省时而且可以参观到核心景点". 但是等到他真正到达目的地之后才发现所谓的 "核心景点" 其实只是几个被围起来收费收取的观景台; 每个都要收取50元费用 . 而且那些真实的内部线路风景秀丽的地方根本没有包括在行程当中 . 旅行社只会告诉你那些能够快速获取利润的地方罢了.
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 . 有些旅行公司推出了专门针对高端客户推出的 "内部尊享套餐", 收费高达每人1.2万元人民币 . 他们承诺提供专车接送服务以及私人向导并且提供无限量的氧气供应以及豪华露营住宿体验 . 但是去年有一位顾客在黑猫投诉网站上曝光称所谓的高级露营地只不过就是在帐篷里面加了一个电热毯而已 ; 而他们的私人向导根本就不了解内部路线; 只是一味地告诉大家 "一直往前走就行" . 更糟糕的是他们根本不会带你去欣赏那些隐藏在深处的独特风景比如因揭陀山的隐秘象洞等等主要原因是那些地方无法带来额外的收益 . 他们追求的目标仅仅只是效率而不是体验.，好吧好吧...
我的反思: 信仰不需要滤镜 , 真挚的情感才是最感人的
这次去冈仁波齐的时候我特意带了一台老式的胶片相机 , 没有使用任何美颜或者滤镜功能拍摄照片 . 照片里的内容包括一位老阿嬷磕长头时的背影 ; 一位藏族人在经幡旁默默念诵经文 ; 以及卓玛拉垭口风雪交加的天气景象和散落在各地的垃圾碎片 . 有些朋友问我为什么不拍一些赏心悦目的照片呢 ? 我的回答很简单 : 美好的画面固然令人愉悦 , 但真实的场景才是最有力量感的 . 主要原因是只有通过真实的记录才能让我们感受到冈仁波齐所蕴含的精神力量
坦白的说 ,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也曾有过失望的感觉 .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会亲眼目睹 "金光闪闪的神迹" , 只是呈现在眼前的却是拥挤的人群遍地的垃圾以及导游不停催促的声音 。但我后来渐渐明白 , 冈仁波齐的神圣之处从来不在于这座雄伟的山峰本身; 而在于那些真心实意完成朝拜之旅的人们 --无论他们是用自己的汗水和泪水一步一步匍匐前进或者是在艰难困苦中仍然坚持不懈地前行 ; 正是主要原因是他们的虔诚才赋予了这座神山独特的灵魂 。
所以如果你打算前往冈仁波齐进行朝拜的话请不要被那些虚假的宣传口号所迷惑 ; 也不要想着能够通过几天的时间就能完成整个过程 。 请带着足够的敬畏之心以及环境保护意识踏上这段旅程并用心去感受其中的美好 。 换个赛道。 你将会发现 这座神山不会轻易原谅你的罪过; 但这段旅程将会让你更加深刻地理解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坚持 -- 这或许才是此次旅行真正的意义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