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色里的那抹银色，或者是灰色的？
天黑了真的黑透了。神木的夜色总是来得那么突然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不知道是谁的手，猛地一下就盖了下来让人措手不及。我站在站台上，风有点大，吹得头发乱七八糟的，像是个疯子。这就是神木至榆林的高铁站吗？看起来和别的地方也没什么两样，除了空气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煤烟，又像是远处的沙尘。高铁，那条所谓的银色丝带，我看倒像是一条发光的虫子，在黑漆漆的夜里蠕动。我要去坐那个传说中的“巴座”，心里竟然有点莫名的紧张，又有点想笑，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坐个火车吗？
“巴座”，这名字听着就怪怪的。是四川话里的“巴适”吗？还是说这座位真的有什么魔力？我拿着票，找到了车厢。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每个人都低着头，盯着手里那块发光的屏幕，像是被吸走了魂魄。我找到我的位置，坐下。嗯，确实有点不一样，软软的，像是一团棉花把你包裹住了。这就是巴座吗？也许吧。窗外的景色已经看不清了只有有时候闪过的灯光，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巴山夜雨，这里哪来的巴山？明明是陕北的黄土高原，怎么就扯上巴山夜雨了？这标题起得，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充满了违和感，就像是在羊肉泡馍里放了一勺糖，怪异，但又让人忍不住想去尝尝。
雨，还是雨，没完没了的雨
车开了动静很小，几乎感觉不到。如果不是窗外的景物开始倒退，我还以为静止了呢。外面下雨了不是那种倾盆大雨，是那种细细的、密密的、让人心烦意乱的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在敲打着我的神经。巴山夜雨涨秋池，这句诗突然就蹦进了我的脑子里。虽然这里不是巴山，虽然这里也没有秋池，但这雨，这夜，这孤独的感觉，倒是和诗里写的一模一样。我靠在巴座的椅背上，调整了一个姿势，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这椅子确实不错，可以往后仰，腿也能伸直。这就是所谓的“悠然”吗？悠然个鬼啊，心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麻。
他破防了。 我想起了神木。这座城市，总是给人一种沧桑感。古老的城墙，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屹立在那里像是一个倔强的老人，诉说着过去的故事。神木大佛寺，我去过一次那里的香火很旺，烟雾缭绕的，让人看不清佛像的脸。那时候我在想，佛祖真的能保佑我们吗？如果能保佑，为什么这世道还是这么艰难？为什么我们还要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坐在巴座上，看着窗外的雨，这些问题像气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然后又“啪”的一声破灭了。什么都没留下只有那一瞬间的虚无。
二、巴座里的那些个琐碎事儿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有时候能听到几声咳嗽，或者是小孩的啼哭，声音很快就被这巨大的空间吞噬了。我看着前面座位的后背，上面有一个小桌板，放着一瓶没喝完的水。那水因为车厢的轻微晃动，也在微微颤抖，像是在瑟瑟发抖。我伸手去拿那瓶水，手指触碰到冰凉的塑料瓶身，一股寒意顺着指尖传到了心里。这就是旅行的感觉吗？冰冷的，孤独的，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巴座的设计，说是独特，其实也就是那样。宽一点，软一点，颜色可能稍微高级一点。深蓝色的，看着挺沉稳，但也容易显得脏。我摸了摸扶手，有点凉，还有点粘，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痕迹。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恶心，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这就是所谓的“体验”？体验别人的指纹和细菌吗？真是可笑。但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也只是这庞大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或者是这车厢里的一粒尘埃，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窗外的雨好像小了一点，或者是我的错觉。玻璃上全是水珠，汇聚成一条条小溪，蜿蜒流下。透过这些水珠看外面的世界，一切都变得扭曲了变形了。远处的灯光变成了模糊的光斑，红的，黄的，绿的，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打翻的油画。泼墨山水画？算了吧，这哪是什么山水画，这分明就是现代工业文明的伤疤。但是在这伤疤里竟然也能看出一种美来一种颓废的、破碎的美。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巴山夜雨”的韵味吧，不是那种清新的美，而是那种带着点霉味、带着点忧伤的美。
这该死的速度与激情
高铁的速度很快， 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直在跳动，200，250，300。这速度，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古人说朝发夕至，现在呢？简直是瞬移。但是速度越快，心里越空。我们赶着时间去哪里？去榆林？去那个传说中的塞上名城？还是去追逐那个永远抓不住的未来？巴座再舒服，也填补不了心里的那个洞。那个洞，像是一个黑洞，吞噬着所有的快乐和悲伤。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睡一会儿。但是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苍蝇在飞。隔壁座的大哥在打呼噜，声音很大，很有节奏感，像是在拉锯子。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悠然自得的氛围，全被这呼噜声给毁了。什么巴座体验，什么高端享受，到头来还不是要和这些凡夫俗子挤在一起？这现实真是残酷得让人想哭。但是哭又有什么用呢？眼泪流出来只会让脸变得黏糊糊的，更不舒服。
三、神木的魂，丢在哪了？
神木，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力量。像是一棵神树，扎根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汲取着养分，顽强地生长。这里的历史，太厚重了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想起那些在地下沉睡了千年的煤炭，它们是神木的血液，也是神木的诅咒。主要原因是有了煤，这里富了；主要原因是有了煤，这里的环境也毁了。这到底是福还是祸？谁能说得清呢？坐在巴座上，我仿佛能闻到那股煤灰味，即使车厢里明明是干净的空调风，多损啊！。
那些历史遗迹，古城墙，大佛寺，现在都成了旅游景点。人们去那里拍照，打卡，发朋友圈，然后呢？然后就把它们忘了。没有人真正去关心它们背后的故事，没有人去倾听那些石头缝里的低语。它们就像是被遗弃的老人，孤独地守望着这片土地。我在想，这高铁线路，是不是也像是一道伤疤，划破了神木古老的肌肤？那些钢筋水泥，那些现代化的设施，真的能融入这片土地吗？还是说它们只是浮在表面的一层油光，看着亮堂，其实一戳就破？
巴座车厢里灯光昏暗。这种昏暗，让人容易产生幻觉。我好像看到了那些古代的士兵，穿着盔甲，骑着马，在窗外飞驰而过。他们的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眼神里透着绝望。一眨眼，他们又不见了只剩下漆黑的夜和淅沥沥的雨。这感觉，真是见鬼了。可能是太累了吧，也可能是这巴座太软了软得让人失去了抵抗力，任由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那些散落的明珠，还是石头？
文章里说这些历史遗迹是明珠。明珠？我看更像是石头。硬邦邦的，冷冰冰的石头。它们不会发光，除非有人给它们打上灯光。它们也不会说话，除非有人替它们编故事。我们总是喜欢给这些东西赋予意义，好像这样就能显得我们很有文化，很有品味。其实呢？我们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真正的文化，不是在博物馆里也不是在景区里而是在生活里在那些普普通通的人身上。比如那个在神木街头卖烤红薯的大爷，他的笑容，比那些冰冷的城墙更有温度。比如那个在榆林工地上搬砖的民工，他的汗水，比那些精美的佛像更真实。
但是谁会在意他们呢？大家都在意的是巴座，是高铁，是那些高大上的东西。这真是一种讽刺。我坐在巴座上，享受着所谓的“高端体验”，心里却想着那些在雨中奔波的人。这种分裂感，让我觉得自己很虚伪。我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我自己不也是这虚伪社会的一份子吗？我也在追求舒适，追求享受，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人性啊，真是复杂得让人头疼。
四、榆林，沙漠里的海市蜃楼？
榆林，快到了。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好像多了点绿色，又好像只是错觉。这座城市，据说很有特色。既有北方的粗犷，又有南方的秀丽？这怎么可能呢？北方就是北方，黄土就是黄土，怎么变也变不出江南的水乡味来。这种宣传，听听就算了别太当真。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毕竟这是一次旅行，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虽然是被这标题忽悠来的，但既然来了总得找点乐子吧。
巴座车厢里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收拾行李，有人去厕所，有人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那种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兴奋感，在空气中蔓延。我也被感染了那种焦虑和孤独感稍微减轻了一点。榆林，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是惊喜，还是失望？是美食，还是只有风沙？我不知道。未来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就像这窗外的雨，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下得更大。
我想象着榆林的街道，想象着那里的美食。陕北美食，无非就是面食，羊肉。什么羊杂碎，什么拼三鲜，听着就油腻。但是有时候，人就是需要这种油腻，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意境是不错，但真到了大漠里你试试？风沙大得能把人埋了哪还有什么心情去欣赏孤烟和落日。我们总是把苦难浪漫化，好像只有经历过苦难，人生才完整。这简直是扯淡。谁不想过舒舒服服的日子？谁愿意去吃沙子？
历史与现代的交融，还是乱炖？
榆林这座城市，据说历史很悠久。又是边关重镇，又是塞上明珠。现在呢？又是能源基地，又是现代化城市。这种交融，真的和谐吗？我看未必。老城区破破烂烂的，新城区高楼林立。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人看着眼晕。就像是一盘菜，把红烧肉和水果沙拉拌在一起，能好吃吗？但是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一锅大杂烩，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奇怪。
坐悠然简直就是一种奢侈品，一种只有有钱有闲的人才能享受的奢侈品。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留不下任何痕迹，摸鱼。。
五、巴座，一场梦的终结？
高铁开始减速了那种轻微的推背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惯性带来的不适。我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然后又重重地靠回椅背上。这巴座，虽然软，但还是挡不住物理定律。要到了这场短暂的、有些荒诞的旅行就要结束了。心里竟然有点不舍，不舍什么呢？不舍这软绵绵的椅子？还是不舍这窗外的雨？或者是不舍这短暂的逃离现实的感觉？
我站起身，收拾东西。那瓶没喝完的水，我带上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但总觉得扔在这里怪可惜的。也许，这就是一种习惯，一种穷人的习惯。走出车厢，空气里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榆林的夜，比神木的夜更热闹一点。出站口人山人海，接站的，拉客的，吵吵嚷嚷，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刚才车厢里的那种安静和悠然瞬间就被这喧嚣给冲散了。现实又回来了，是个狼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列高铁，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像是一头休息的巨兽。巴座，那个充满诗意的名字，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商业的噱头罢了。但是我又能说什么呢？至少，在那几个小时里我确实感到了一丝放松，一丝不用去想工作、不用去想烦恼的放松。这就够了吧？人不能太贪心，要知足常乐。虽然这快乐是短暂的，是虚幻的，但至少，它是真实的，我CPU干烧了。。
雨停了心还在下雨吗？
走出车站，雨真的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的光芒。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烧烤的味道。这就是榆林的味道，这就是生活的味道。没有那么多诗意，没有那么多画意，只有实实在在的烟火气。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操着浓重口音的中年男人。他问我去哪，我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他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了榆林的交通，说起了这里的房价，说起了他的孩子。
我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是丢了那个巴座里的悠然吗？还是丢了那个在雨夜中幻想的自己？我不知道。这场旅行，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但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是什么呢？也许是对生活的态度？也许是对自己的认知？我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世界，真大，真复杂，而我，真渺小，真无助。
挺好。 巴座，巴山夜雨，悠然自得。这些词，重新认识自己，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虽然这种认识往往是痛苦的，是让人沮丧的，但也是必须的。只有看清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才能更好地去面对这操蛋的生活，不是吗？
未来我还会去坐巴座吗？还会去体验这种所谓的“悠然”吗？也许会，也许不会。生活充满了变数，谁说得准呢？但是至少现在在这个雨后的榆林夜晚，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精神内耗。 忘掉神木，忘掉高铁，忘掉巴座，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愿今晚，能做一个好梦，一个没有雨，没有噪音，没有焦虑的梦。这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我舒服了。 这独特的旅行感受，到底是什么？是烂？是怪？是无聊？还是深刻？我想，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答案。我的答案，就在这啰里啰嗦、毫无逻辑的文字里。如果你看懂了那你也是个孤独的人；如果你没看懂，那你真是个幸福的人。愿我们都能在生活的缝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巴座”，哪怕它只是幻觉，哪怕它只有一瞬间。主要原因是那一瞬间的悠然足以支撑我们走过漫长的、枯燥的、充满风雨的人生路。这大概就是我想说的全部了吧。废话真多，连我自己都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