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那片云的尽头:一场关于逃离与寻找的七日梦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个。可能是那天晚上喝多了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突然就想起了云南。那个地方,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漩涡,把你吸进去,然后再把你吐出来浑身带着酥油味和紫外线灼伤的刺痛感。你要问我“彩云之南七日探秘之旅有什么值得一游的景点和体验?”这问题太大了大得像洱海一样,让人不知道从哪儿下嘴。但我还是想说说哪怕说得乱七八糟,哪怕前言不搭后语。这不仅仅是一篇攻略,这是一场关于记忆的碎碎念,是关于我在那七天里灵魂是如何在高原上飘来飘去的记录。准备好了吗?没有?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准备好,不错。。
第一天:昆明, 或者说是那个永远不结束的春天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像是塞进了一只蜜蜂。昆明,他们叫它“春城”。这名字听起来多温柔啊,像初恋的手。但一下飞机,那股干燥又带着点花香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差点没把我呛个跟头。这就是昆明的见面礼,粗暴又直接。
我们没去那些什么大景点,太累了。真的,坐飞机坐得腰都要断了。就在翠湖边上瞎溜达。翠湖,这名字起得随意,就是个湖,还翠。但真的到了那儿,你才发现,这地方简直就是昆明人的后花园,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的老年人活动中心。你看那些大爷大妈, 穿着鲜艳的衣服,唱着戏,拉着二胡,那声音,咿咿呀呀的,吵得要命,但又觉得,这才是生活啊。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看着水面上那些红嘴鸥,它们飞来飞去,争抢着游客手里的面包渣,贪婪得像极了我们这些想要从旅行中榨取一点快乐的都市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也想变成一只鸥,不用工作,不用还房贷,只要张张嘴就有面包吃。多好。
然后去了石林。我的天那石头。全是石头。各种各样的石头。有的像剑,有的像龟,有的像……我也说不出来像什么反正就是不像人。导游在前面巴拉巴拉讲着什么阿诗玛的故事,讲什么爱情悲剧。我听得昏昏欲睡。太阳太毒了晒得头皮发麻。我在石头缝里钻来钻去,感觉自己像只蚂蚁。那些石头几万年几百万年就立在那儿, 看着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在它们脚下指指点点,拍照打卡,心里肯定在嘲笑我们吧?“看这帮傻逼,大热天跑来看石头。”石头肯定会这么想。但我还是拍了照,必须拍,不然来干嘛呢?朋友圈不发几张石头照片,谁相信我来过云南?这就是现代人的悲哀,被手机绑架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那些石头,它们寂寞吗?
第二天:大理, 风花雪月里的那一地鸡毛
从昆明坐火车去大理,那是一段漫长的旅程。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山变得更高了云变得更低了。到了大理,第一感觉就是风真大。什么“下关风”,名不虚传,吹得发型全乱,像个疯子。但我喜欢这种乱,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大理古城,怎么说呢,商业化得让人心疼。满大街都是卖鲜花饼的,卖银饰的,卖披肩的。那些披肩,红红绿绿的,挂得满墙都是像是一道道彩虹,又像是一块块伤疤。我在古城里迷路了故意迷路的。不想看地图,不想找路,就顺着那些青石板路走。路两边是白族人的房子,白墙青瓦,确实好看,墙角还画着画,画着山水,画着鸟兽。但我看到的,更多的是那些举着自拍杆的网红,穿着租来的民族服装,在那儿摆出各种做作的姿势。
我看着她们,心里竟然有点羡慕。羡慕她们那种自信,那种不管别人眼光只管自己美的劲头。我呢?我缩在角落里买了一根烤乳扇,又咸又甜,味道怪怪的,但我吃得很香。主要原因是那是大理的味道,是那种混合着奶香和炭火味的、真实的味道。
洱海。这地方是必须要去的。虽然大家都说洱海现在被治理得怎么样了但我还是觉得它美。那种美,不是惊心动魄的,而是那种淡淡的、温柔的、能把你心融化的美。我们租了电瓶车,沿着环海西路骑。风呼呼地吹在脸上,耳边是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还有有时候传来的几声鸟鸣。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自由了。真的自由了。没有老板的催促,没有客户的刁难,只有这蓝得不像话的水,和这白得刺眼的云。
我停下车,坐在湖边,看着水面发呆。我想哭。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可能是主要原因是这景色太美了 美得让人觉得自己不配;也可能是主要原因是这景色太寂寞了寂寞得让人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在湖边捡了一块石头,小小的,白色的。我想把它带回去,但再说说还是放下了。它属于这里不属于我那个钢筋水泥的笼子。
第三天:喜洲古镇,扎染与那一碗不得不吃的面
今天去了喜洲。比起大理古城,我更喜欢喜洲。这里没那么吵,没那么商业化,虽然也有,但至少还能看到一点生活的痕迹。那些老房子,转角楼,精美的木雕,都透着一股子沧桑感。我站在一个戏台前面想象着以前这里是不是也有人在唱戏,是不是也有小孩在台下追跑打闹。现在只有几个游客在那儿比划着姿势拍照,显得有点滑稽。
体验了扎染。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做起来难死了。那个白族阿姐教我怎么折布,怎么用线扎,怎么染。我手笨,扎得歪歪扭扭的。再说说染出来的图案,说是像蝴蝶,我看倒像是个被踩扁的甲虫。但我还是很开心,把它挂在脖子上,像是个宝贝。这是我自己做的啊,虽然丑,但是独一无二的。这世界上没有第二块跟我这块一模一样的扎染布,就像没有第二个我一样。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还挺特别的。
我天... 中午吃了喜洲粑粑。那个油,那个热量,简直是减肥者的噩梦。但我不管,出来玩就是要吃。酥脆的外皮,软糯的内馅,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好吃吗?真好吃。吃完之后又后悔得要死,发誓回去要跑十公里。但谁知道呢,也许明天就忘了。人就是这样,在欲望和理智之间反复横跳,再说说往往是欲望赢了。就像这旅行,明知道累,明知道花钱,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为什么?主要原因是我们需要这点甜,这点刺激,来填补日复一日的平庸。
第四天:丽江, 那个充满了艳遇传说的地方
丽江,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暧昧的气息。大家都说丽江是艳遇之都。我带着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来了。期待什么呢?期待一场不期而遇的爱情?还是期待一场放纵的狂欢?害怕什么呢?害怕失望,害怕发现这里也不过如此,充满了套路和虚假。
丽江古城的晚上,确实热闹。红灯笼挂满了整条街,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歌手在声嘶力竭地唱着关于爱情、关于流浪的歌。我走进一家清吧,点了一杯风花雪月,坐在角落里看着来往的人。有一对情侣在吵架,女的哭得梨花带雨,男的一脸不耐烦。还有一群人在拼酒,大声喧哗,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灌进肚子里。我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这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只有手里这杯温吞的啤酒,和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弯道超车。。
白天去了玉龙雪山。这地方,怎么说呢,神圣,高冷。我们坐索道上去,因为海拔的升高,我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不是激动的,是缺氧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只手在掐着你的脖子,喘不上气。我吸了一口氧气,感觉好多了。站在观景台上,看着那白茫茫的雪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敬畏感。大自然太伟大了太不可战胜了。在它面前,我们人类太渺小了太脆弱了。什么烦恼,什么忧愁,在这雪山面前,都算个屁。我看着那雪,白得刺眼,白得让人眩晕。我想,如果我能变成这雪山上的一块石头,或者一粒尘埃,是不是也就没有痛苦了?但我还是得下山,还得回到那个喧嚣的世界里去。这真是一种讽刺。
第五天:虎跳峡,那种想要被吞噬的恐惧
虎跳峡,这名字听着就吓人。到了那儿,更吓人。那江水,咆哮着,翻滚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想要把一切都吞噬掉。我们沿着栈道走,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水声。我腿都软了真的,不是夸张。我紧紧抓着栏杆,一步都不敢大意。我想,如果掉下去,肯定连个渣都不剩吧。
看着那江水撞击在岩石上,溅起几米高的浪花,我突然觉得,这水真有劲。它不管不顾,一路向前,遇到阻碍就撞过去,撞碎了再继续。这种力量,这种气势,真让人佩服。我们呢?我们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遇到一点挫折就抱怨。跟这江水比起来我们是不是太软弱了? 反思一下。 我站在那儿,对着江水大喊了一声。声音瞬间就被水声淹没了连个回响都没有。但我心里痛快了一些。把那些压抑在心里的东西,都喊出来吧,让这江水带走吧。虽然我知道,它带不走什么一切还得自己扛。但至少,在这一刻,我释放了。
第六天:香格里拉, 离天堂最近也最远的地方
香格里拉,这四个字,代表着一种理想,一种乌托邦。但真的到了这里你会发现,这里也是人间。也有高反,也有寒冷,也有商业气息。但这并不妨碍它的美。那种美,是苍凉的,是辽阔的,是能让你心胸开阔的。
普达措国家公园,美得像一幅画。湖泊,森林,草甸,还有那些悠闲的牦牛。我走在栈道上,呼吸着纯净得让人想哭的空气。这里没有汽车的尾气,没有工厂的烟尘,只有草木的清香。我看到了一只松鼠,不怕人,跳到我脚边讨食。我给了它一块饼干,它抱着就跑,跑得飞快。看着它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我突然笑了。这小家伙,活得比我们潇洒多了。
松赞林寺,号称“小布达拉宫”。那金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人眼睛疼。我们跟着藏族同胞转经,手里转着经筒,嘴里念着六字真言。虽然我不信佛,但在那一刻,我也希望能得到一点庇佑。保佑我的家人平安,保佑我不用加班,保佑我能中个彩票。俗气吗?俗气。但这就是我的愿望啊。我看着那些虔诚的藏族老人,他们的脸上刻满了皱纹,但眼神是那么清澈,那么坚定。他们相信有来世,相信因果报应。而我呢?我什么都不信,我只信眼前的苟且。这也许就是我和他们的区别,也是我痛苦的原因吧。
第七天:归途,或者说是另一种开始
再说说一天总是带着点伤感。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派对结束了灯光亮起,曲终人散。我们收拾行李,看着那个住了几晚的酒店房间,空荡荡的,就像我们来的时候一样。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我的心,装满了这七天的记忆,装满了云南的云,云南的风,云南的味道,太水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看着窗外。那些山,那些云,都在向后退去。我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也许,是把心丢在这儿了吧。我想, 我明白了。 我还会再来的。一定。不是为了看什么景点,不是为了体验什么项目,只是为了那种感觉。那种在路上,那种自由,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这七天的彩云之南探秘之旅,到底有什么值得一游的景点和体验?我也许回答不上来。主要原因是那些景点,那些体验,都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它们不再是照片,不再是文字,而是我的呼吸,我的心跳,我的梦。如果你问我推荐不推荐去云南,我会说去吧,去受罪,去累得半死,去被晒脱皮,去被宰。然后你会感谢这段经历。主要原因是它会让你知道,活着,真好。哪怕生活是一地鸡毛,哪怕前路充满了未知,但只要心里有那片彩云,我们就还能继续走下去。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吧。不是逃避,而是为了更好地回来。回来面对那个操蛋的世界,然后笑着对它说一句:“去你的吧,我见过彩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