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七点半被楼下邻居家 的饺子香吵醒 —— 妈耶这味儿比闹钟还灵!我揉着眼睛爬起来扒窗看 , 对门王婶正踮脚往锅里下饺子 , 蒸汽裹着韭菜味儿飘得满楼都是 . 突然一愣 : 这日子…好像有点特殊 ? 翻出手机划开日历 , 农历一栏赫然写着 “腊月廿三” . 哦 ! 小年 !
算了算日子 , 距离上次正经过小年好像还是三年前 ? 那时候刚毕业在外地租房 , 房东阿姨是东北人 , 非拉着我一起包酸菜饺子 . 她边剁馅边念叨 : “二十三 , 打发老爷上西天 ; 二十四 , 扫房子…” 我当时还笑她封建 , 现在想想 , 哪是封建啊 —— 那是人家把日子过出了热乎气儿 .
奶奶走后 , 我再也没吃过比她做 的糖瓜还甜 的东西
说到小年 , 最先蹦进脑子里 的是奶奶 . 她老人家生前最疼我爱给我做 “稀罕物儿” —— 譬如腊月二十三非得起五更熬糖瓜 . “傻丫头 , ”她总把脸凑到锅边哈气 , “灶王爷嘴馋 , 不吃甜 的会跟天上胡说八道 .”
说到点子上了。 印象里奶奶 的糖瓜做法特麻烦 : 将麦芽磨成粉冲水过滤 , 和进糯米浆里慢火熬两个钟头 . 锅边结着厚厚的糖浆沫子 , 她拿锅铲蘸一点吹凉让我尝 —— “咋样 ?够不够黏 ?”那时候不懂事总觉得太甜太腻 , 偷偷吐过好几次在漱口水杯里 .
后来奶奶走那年冬天特别冷 . 三十晚上全家包饺子 , 妈妈突然叹气 : “你奶往年这会儿该熬糖瓜了…”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
今年上街想买两斤糖瓜应景儿 , 在菜市场转了三圈都没瞧见卖 的 .
反而遇到个卖糖葫芦 的老头喊 : “冰糖葫芦嘞 !山楂海棠橘子味儿都有 !”我凑过去问 : “有 sugar candy (英文脱口而出)…哦不有麦芽糖做 的糖瓜吗 ?”老头瞥我一眼 : “小丫头懂啥 ?现在谁还做那玩意儿 ?黏牙不说还容易蛀牙 !”什么 ?你家灶台对着门 ?难怪去年总破财 !
从菜市场回来路过小区门口
看见张大爷正蹲在楼梯间抽烟
他儿子小张上个月刚搬新房
凑过去搭话才知道
原来小张找了个 “风水大师 ”花五千块改灶台位置
大师说他家灶台原来冲着卫生间门
“水火相冲必破财 ”
小张愣是把好好 的嵌入式灶台拆了重装
花了一万多不说
现在做饭炒菜总嫌油烟大
“狗屁大师 ! ”张大爷啐一口烟蒂
“俺这辈子住老房子三十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