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村那些破事儿--从昨晚到现在我算彻底懵圈了
醉了... 寂静村这个破地方,要说以前吧,那真是静得能听见蚂蚁爬竹竿--对,就是村东头张瘸子家后墙根那排蚂蚁,每天早上都排着队搬面包屑,比上课铃还准时。可自打上个月刘二狗子从镇上买回来一台破收音机,整天放些"爱情买卖""伤不起"之类狗屁不通 的歌,这村子就再也没静过--哦不,说错了,是昨晚之前没静过,昨晚啊...昨晚那动静,比他妈鬼子进村还邪乎!
我叫赵铁柱,今年二十五岁,属虎--别笑,属虎怎么啦?老虎再不济也比村里那条傻狗强吧?那条狗叫黑子,黑得跟煤炭似 的,每天除了啃骨头就是追蝴蝶,上次还追着一只花蝴蝶跑到田埂上摔进粪坑,害得我爹拿苕帚疙瘩抽它屁股,它居然还摇尾巴!畜生就是畜生!
凌晨三点--狗日 的风先开始发疯
昨晚我睡得正香呢,迷迷糊糊感觉耳朵边有动静--不是蚊子咬(蚊子早被俺娘点 的蚊香熏死一半),也不是黑子翻垃圾桶(它昨天刚被俺爹关小黑屋),是风!那种"呜嗷呜嗷" 的风,跟过年放鞭炮时炸飞 的炮竹纸卷在一起刮过屋檐似 的,瘆得慌!俺爹睡得跟死猪一样(他每晚都要喝二两老白干),俺娘翻了个身嘟囔:"赵铁柱别踢被子..."哎妈这风怎么往屋子里钻?俺掀开被子一看--窗户外头那棵老槐树 的树枝子,正戳在玻璃上晃悠!老槐树长在村西头坟地旁边,平时白天都没啥人敢靠近,更别说大半夜戳人家窗户 glass 了你说是吧?
"黑子!"俺喊了一嗓子--往常这傻狗听见主人叫准跟见了亲妈似 的撒丫子跑过来舔脚丫子 ,后来啊今晚愣是没动静!怪了得很!俺心里发毛 ,抓起床头 的铁棍(上周刚从镇上买回来防身用 的),蹑手蹑脚走到门口 --拉开门栓那一刹那 ,凉风吹得俺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院子里 的鸡窝不知道被啥东西撞翻了 ,鸡毛飘得到处都是 ,最可气 的是俺娘前天刚腌 的咸菜罐子 ,碎 在门槛边上 ,咸盐水 "滴答滴答" 流进土里 --看着跟血似 的!
那玩意儿来了--谁他妈知道它是啥
"赵铁柱!你瞎叫唤啥?"隔壁张寡妇披着件破棉袄出来骂街,"老娘刚要起来撒尿呢 !"张寡妇今年三十八岁 ,属猪 --哦不对 ,她以前总说自己属兔 ,说是为 嫁个好老公改 的年龄 --反正不管属啥吧 ,她嗓门比村里敲钟 的王老头还大 !每次骂街都能把睡梦中 的婴儿吵醒 --不过今晚她骂完之后就不说话 再也没有声音 ? 怪哉怪哉 !俺正纳闷呢 ,突然听见村东头传来 "轰隆隆" 的响声 --像地震又不像地震 (地震哪有这么小动静?),像打雷又不像打雷 (打雷哪有带臭味儿 ?) !等俺跑出去一看 --乖乖隆滴咚 !李大爷家那三间土坯房 ,居然塌 一半 !房梁歪歪扭扭戳在地上 ,瓦砾堆里还露出一只破鞋 --李大爷今早还穿着这双鞋去镇上买酱油来着 ! 马老头说是 "天煞孤星" --狗屁不通 "马神医!你快看看这是咋回事 ?!"村长王大麻子拽着村里唯一 的 "文化人" --哦不 ,唯一会摆弄几本旧书 的马老头跑过来 .马老头今年七十岁整 ,属鸡 --他总喜欢穿一件洗得发白 的蓝布衫儿 ,鼻梁上架副断腿眼镜 (据说是他儿子从县城带回来 的 "古董"),没事就捧着本 《周公解梦》瞎翻 .这不嘛今早还跟俺爹唠嗑 :"赵铁柱啊你印堂发黑最近要走霉运呐!"当时俺还骂他 : "糟老头子坏得很!"后来啊...哎妈真他妈准 ! 马老头蹲在瓦砾堆前摸摸索索半天 .突然一拍大腿 :"天煞孤星降世 !必定要有血光之灾 !"村长急得直跺脚 :"屁话!啥天煞孤星?赶紧想办法啊 !"马老头推推眼镜 :"此星主灾劫...需用镇宅符 ...或者 ...或者找个属龙 的人做法 ?"属龙 ?咱整个村子拢共才三个人属龙 :一个在县城打工 (三年没回来了 ),一个去年得癌症死球儿 (埋 在村西坟地 ),还有一个...哦对 就是去年春天跑掉 的疯女人翠花 !她之前总说自己能看见鬼 --疯婆子能信吗? 全村乱套 - -连猪都开始发疯 上午八点整 .寂静村彻底炸锅 .赵四家猪圈里养那头二百斤重 的大肥猪 ,不知道受啥刺激突然撞开猪圈门满大街跑 ;周娘家养只波斯猫 (还是她闺女从县城带回来当宠物 ),居然爬到树上喵喵叫个不停 ;最他妈邪乎是的张瘸子家那口老井 ——平时打水要摇辘轳十下才能打上一桶水 ——今早居然自动往外冒黑水!黑水流得到处都是臭烘烘简直比茅厕里粪坑还恶心!"我的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妖孽作祟?"张瘸子一屁股坐在井口旁边嚎啕大哭,"我祖宗十八代可都是良民啊!没做过亏心事呀!"他祖宗做没做亏心事我不知道但是去年他偷偷摸进李寡妇家菜园子偷摘黄瓜被逮住现行这事全村人都知道 ——不过此时谁还有心情管这个?大家伙儿只顾得上抱着脑袋乱跑生怕被那看不见摸不着 "妖孽"追上."它长什么样?"---没人敢看第二眼 直到中午十二点.终于有人说出真相 ---不是真相而是谣言 ---说是住在村南头孤寡老人吴奶奶亲眼看见 "那个东西".吴奶奶今年九十二岁高寿平时从来不出门半步每天就在炕上躺着数佛珠.据她说: "今早天刚蒙蒙亮.我起来上厕所.看见院外站个黑乎乎大家伙.身子跟牛犊子似得.脑袋却像只老鼠.眼睛冒绿光.还朝我笑呢..."吴奶奶说完就开始剧烈咳嗽嘴角流出黑血 ---众人吓坏赶紧扶她回屋找马老头看病 ---马老头把脉半天摇摇头:"不行不行回天乏术..."吴奶奶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串佛珠珠子滚得到处都是."老鼠脑袋?牛身子?绿光眼睛?"赵铁柱听得头皮发麻."那不就是...传说中那种吃人的怪兽吗?"旁边王二狗插嘴道."呸你才吃人的怪兽呢!"赵铁柱白他一眼."你见过吗?"王二狗挠挠头:"没见过...但是电视 谨记... 上演过!"电视上?咱这穷山沟连有线电视都没有哪里来电视看?明显又是造谣!属相没用---老子属虎照样尿裤子"赵铁柱!你快过来看看你家鸡!"俺娘扯着嗓子喊.等俺跑到鸡窝跟前一看---乖乖!笼子里十只母鸡全死球儿脖子拧成九十度嘴巴张开像是要说话样子怪渗人的.最可恨是的其中一只还是前天刚下双黄蛋老母鸡 ---这下半个月都吃不上鸡蛋嘞!"肯定是那个怪兽干哒!"俺姐拿着根擀面杖站在院子里浑身发抖."要不...要不咱们逃吧?"逃?往哪逃?后山全是荆棘林前年赵铁柱他表哥就是钻荆棘林找兔子差点让毒蛇咬死;往县城跑?来回要走三个小时路况且怪兽万一追过来怎么办?"谁说属相没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李大爷突然开口."去年村里刘老三媳妇生儿子找人算卦说是属蛇大富大贵后来啊今年儿子得了场大病差点没命;反观张结巴属狗从小体弱多病活到现在五十岁身体倍儿棒..."话未说完李大爷突然捂着胸口倒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眼神直勾勾盯着天空 ---仿佛看见什么可怕东西.风水先生来了---扯淡来得更凶下午三点.村口突然来了辆牛车车上坐个穿道袍披长发怪人自称"龙虎山第二十七代传人黄小龙".黄小龙手里拿着罗盘嘴里念念有词:"此地阴气过重必有邪灵作祟需摆七星阵方能化解..."村长王大麻子赶紧凑上去:"大师您行行好救救我们村子吧多少钱都行!"黄小龙摆摆手:"钱财乃身外之物贫道此番前来只为济世救人不过..."话锋一转."需取村中一对童男童女作为祭品方可镇压邪灵..."童男童女?!开玩笑呢?谁家愿意把孩子送出去喂怪兽?"黄小龙你放屁!"赵铁柱怒吼一声冲上去就要揍人."童男童女是什么狗屁道理?信不信老子一铁棍打爆你的狗头?"黄小龙冷笑一声:"无知莽夫竟敢对贫道无礼休怪本座不客气!"说完伸手朝赵铁柱一指 ---赵铁柱瞬间感觉全身发烫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骨头般难受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黄小龙这才摆摆手:"罢了你且退下."转身对村长说道:"速速准备祭品否则今晚亥时邪灵便会大开杀戒全村上下一个不留!"绝望夜晚---连月亮都哭红眼睛夕阳落山时天空乌云密布看不到半点星光月亮也被遮住仿佛老天爷都不愿意见到这场惨剧发生.赵铁柱一家围坐在土炕上不敢出门就连黑子都夹着尾巴躲在床底下不敢出声. "虎娃子(赵铁柱小名)你怕不怕?"娘亲摸着赵铁柱后脑勺问道. "怕..."赵铁柱老老实实回答."但是娘亲别怕有儿子在呢!"屁话儿子才二十五岁能保护谁?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刚才黄小龙随便一指就把自己弄跪下丢人丢到姥姥家去!深夜十一点.窗外突然传来 "沙沙沙"声响 ---像女人绣花针划破丝绸般刺耳. "来了..."赵铁柱小声说道.再说说一眼---寂静村变成人间炼狱 赵铁柱壮着胆子拉开门缝一条缝隙 ---眼前景象令他终身难忘!村子里到处都是火光房屋倒塌声哭喊声混成一片原本宁静祥和小村庄此刻如同地狱般恐怖!启示录兽终于露出真面目 ---巨大身躯足有两层楼高高耸入云漆黑皮肤泛着诡异蓝光身上长满锋利骨刺嘴巴张开能吞下整个人类头颅双眼释放出摄人心魄绿光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无论是房屋还是人畜全部化为灰烬!赵铁柱亲眼看见张寡妇被怪兽一掌拍飞撞在墙上当场毙命;看见王二狗抱着妹妹拼命逃跑却被怪兽尾巴扫中肩膀飞出数米远;看见村长王大麻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黄小龙却冷眼旁观转身离去... "娘亲..."赵铁柱哭喊着扑向土炕娘亲却早已停止呼吸脸上凝固惊恐表情...此时天空响起惊雷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见启示录兽头顶浮现出一行血色文字 --- "众生皆苦无人幸免".尾声---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