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住嘅城中村后头有栋破楼。具体几多年历史冇人知，但楼顶嘅瓷砖早掉得精光像癞痢头叔公嘅脑壳壳儿——夏天暴晒时会冒热气儿冬天漏风像吹唢呐。周围住家户都叫佢"笑煞楼" ——不为别的就主要原因是每到月黑风高夜总能听见里头传出来"嗬嗬嗬"嘅笑声笑得人头皮发麻背脊骨发凉。
卖臭豆腐嘅阿公最懂行 ——佢蹲在樓下鐵皮爐子邊兒戳著豆漿說:"這樓原來是醫院停屍房改嘅！當年戰亂時候死過幾十口子小娃子呢..."話沒說完就被鐵鏟子劃到手 "呸呸呸"連忙吐三口唾沫說"衰話莫亂講哦"可眼神卻往樓梯口瞟個不停。
PPT你。 我叫細小明今年十九歲屬兔 ——爺爺說屬兔嘅人命軟容易撞見陰氣東西媽媽則罵我 "一天到晚瞎折騰"因為上個月才剛因為爬電線桿偷摘鄰居楊桃摔斷過胳膊醫生說再偏一點就要斷手骨頭咯！可誰讓我跟同學阿強賭約叻呢 ——誰敢晚上闖進笑煞樓錄下聲音誰就能當一個月 "宿舍扛把子"還能免費吃一個月食堂燉肉！媽蛋為咗燉肉我拼瞭！
時間選在農歷七月十四晚十點 ——據說這天陰間開門兒陽間小鬼會出來遛彎兒可我哪顧得上這些啊！揣著手電筒帶著錄音筆還塞瞭兩包辣條兒就往樓門口沖 ——誰知樓門鎖早生鏽瞭 "吱呀"一聲開啓時彷彿有鬼摳著門縫兒喊 "來瞭來瞭..."吓得我手機都摔到水泥地上屏保裂成蜘蛛網兒！
樓梯間黑得像灌滿墨汁兒 ——手電筒光綫撥開時隻見磚頭縫裡長滿綠苔蘚偶爾掉下一兩片灰塵彷彿從天邊飄過來嘅雲朵兒那麼輕那麼慢...走到三樓轉角處時忽然聞到一股檀香味兒 ——不是寺廟裡燒香嘅味兒而是像外婆櫃子裡陳年樟腦丸混雜著血跡子味儿！腦袋 "嗡"一聲響起個聲音 :"小夥子...終於來瞭？"
轉身看時牆角倚著個老太太 ——穿著洗得發白藍布衫頭發白得像冬日裡嘅雪皮膚卻紅彤彤好似搽過胭脂嘴角咧到耳根後面露出兩顆黒黒牙齒...她手裡拿著個缺囗茶碗裡面泡著半根乾薑 :"聽說你想聽樓裡嘅笑話？"
绝绝子！ 老太太讓我坐她旁邊 ——牆壁冷冰冰得像冰櫃門可她懷裡卻暖乎乎像是揣瞭個熱水袋...話沒說兩句就開始講:"以前啊這樓裡住過對年輕夫婦男嘅屬虎女嘅屬蛇脾氣比炮仗還勁兒...某天晚上他們吵架男嘅說 '妳再鬧就把娃扔出去喂狗'女嘅則回 '扔就扔誰怕誰'結果第二天天亮發現床底縫隙裡塞著雙小鞋兒鞋尖還沾著血跡子..."
我聽得心髒跳得比鼓點還快手心全係汗珠子可錄音筆卻靜悄悄沒錄到任何聲音！正納悶時老太太忽然提高嗓門問 :"知道為啥嗎？因為他們娃仔當時躲在衣櫃裡聽見父母吵架嚇得不敢出來最後活活悶死囉...臨死前吖仔嘴裡念叨 '媽媽抱抱'呢..."語音未落樓道頂棚傳來陣陣 "嗬嗬嗬"聲音像千百隻螞蟻爬進耳朵眼兒癢癢麻麻又帶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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