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燃尽,小男孩肉身成灰,火堆旁只剩下一堆骨头,这是怎么回事?

细小镇那夜漏风的破庙后

镇子西头那座破庙早年间供过送子观音, 后来观音像被雷劈碎半边, 就只剩断壁残垣堆着枯草. Jack今年七岁整, 属狗, 生得瘦小, 胳膊肘子往外拐像棵刚抽芽 的歪脖子柳. 他妈走那年说他"八字太轻", 托人算过卦——说是犯了"穿心煞", 得天天戴串用桃核穿 的红绳才压得住. 可 Jack嫌绳子勒脖子, 总偷偷解下来塞到床底, 害得他妈每月从县城寄回来 的新绳都堆在抽屉里生灰.

那天晚上月亮跟块泡发 的馊馒头似得悬在天上, 连星星都懒得分出半点光. Jack揣着从灶膛摸来 的半盒火柴溜出家门, 鞋都没穿——脚尖踩在青石板上凉丝丝 的, 像踩着刚从井里捞出来 的冬瓜. 他要去破庙后那块凹地, 上周跟二狗打架时把玻璃弹珠掉那儿了, 弹珠是他妈临走前买 的, 蓝汪汪 的像块浸在茶水里 的天青石, 他死也得找回来.,是吧?

二狗家那只翻肚皮 的死猫

路过二狗家院儿时, Jack猛地刹住脚——二狗妈正蹲在墙根儿烧纸钱, 纸灰飘起来糊住她半边脸, 像只张牙舞爪 的恶鬼. "二狗子他爹昨儿个赌钱输精光,"邻居三婶子戳着墙根儿唠嗑,"说是什么'白虎星'下凡克他, 非烧三柱高香给镇宅." Jack缩缩脖子, 想起上周二狗骂他"属狗 的改不了吃屎", 当时就扑上去薅人家衣领子——后来啊被二狗爸拿扫帚疙瘩追出三条街. "哼,"他啐一口,"白虎星? 明明是二狗爸自己手贱!"

可等走到破庙后, Jack却傻了眼:凹地哪儿还有玻璃弹珠? 枯草堆里躺着只死猫——黄白相间 的毛上沾着血渍, 肚皮朝上翻着白眼, 嘴角还挂半条没咽下去 的蚯蚓. "这猫...是不是上周偷我家腊肉 的那只?"Jack记得奶奶说过, "黑猫撞邪白猫挡灾",可这猫黄白相间算什么? "怪哉怪哉..."他念叨一句, 忽然觉得后脖颈子冒凉气——像有人用浸了冰水 的帕子捂在上面.

火柴棍儿与鬼火般 的火苗

"妈的 ,找不着弹珠就找不着吧..."Jack啐掉鞋边 的泥块 ,正想转身回家 ,却瞧见枯草堆里露出半截红绳 ——不是他妈寄来 的那种吗?怎么会在这儿?他弯腰去捡 ,指尖刚碰到绳子 ,忽然"嗤啦"一声— 复盘一下。 —枯草堆深处燃起一星小火苗 ,蓝盈盈 的 ,像谁把油灯芯拧得太细 ."见鬼..."Jack吓得一蹦三尺高 ,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 ——奶奶说过 ,荒郊野外点蓝火 ,不是孤魂野鬼找替身 ,就是千年僵尸要出山.

"不行不行...我得把火扑灭..."他哆哆嗦嗦摸出火柴 ,擦燃一根 ——火苗"轰"地窜起来 ,不是寻常火焰那种暖黄色 ,而是绿森森 的 ,像淬了毒 的柳叶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Jack傻愣愣盯着火焰 ,手指无意识又擦燃第二根 :火焰还是绿 的 .第三根...第四根 ...直到整盒火柴都快见底 ,火焰依旧绿得瘆人 ."难道...难道这绳子是引火线?"他突然想起奶奶供桌上那尊裂嘴 的城隍爷像 ——每次上香时奶奶都念叨:"得罪哪位大仙您可别往小辈儿身上撒气啊...",得了吧...

风突然就变味了

就在这时 ,破庙方向传来一阵 "沙沙"声 ——不是风吹草动 ,倒像是有人用指甲挠门板 .Jack抬头望去 :破庙断壁上爬满青藤 ,青藤缝隙里露出双红通通 的眼睛 ——像两盏没油 的旧灯笼 ."谁...谁在那儿?"他喊声卡在喉咙眼儿里 ,既不敢喊大声 (怕引来二狗爸 ),又不敢不喊 (怕真有鬼 ).风猛地灌进来 ,吹得枯草秆子 "噼里啪啦"响 ,绿火焰居然开始往 Jack身上飘 ——先舔舐他指尖 ,再爬上手腕 ...疼!火辣辣 的疼 !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咬骨头 !"

"啊——!"Jack尖叫一声扔掉火柴盒 .可火焰却像长了腿似得缠上他脚踝 :裤脚烧起来了 !胳膊烧起来 !连头发丝都开始冒烟 !他满地打滚想扑灭身上之火 :草屑钻进指甲缝疼得要命 ;后背蹭在青石板上磨掉层皮 ;可火焰却越烧越旺 ——绿幽幽火光把他影子映得老长 ,影子居然慢慢脱离身体 ...飘向那截红绳 ..."

肉身成灰前那声模糊

不知道滚了多久 .Jack感觉身体越来越轻 ——像是泡在温水里一般 .疼痛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种奇怪麻木感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耳朵嗡嗡响 ;甚至能听见自己骨头 "咔咔"裂开声音 ..."妈妈...妈..."迷迷糊糊中 .他似乎看见他妈站在火光尽头 :穿着洗得发白工作服 .冲她笑 :"乖崽 .回家吃饭喽..."眼泪不受控制流下来 ——咸咸哒 .混着烧焦味道...

等第二天清晨三婶子拎着菜篮子路过破庙时 .只看见火堆旁堆着副白骨 ——白骨旁边散落着半盒烧焦火柴棍儿 和半截红绳 .风一吹 .白骨关节处发出 "咔嗒"轻响 .像是有人在叹气 ...三婶子吓得菜篮子都摔地上 :土豆滚得到处都是 .她哆哆嗦嗦捡起篮子就跑 .边跑边喊 :"作孽哦!作孽哦!这娃到底犯啥天煞星哦..."

后来风水先生来镇子里说

半个月后县城来了位穿灰布长衫老先生 --说是镇上请去看风水.老先生绕着破庙转三圈.突然指着那堆白骨方位跪倒 :"此乃'阴火穴'!西南角缺角断龙脉.加上去年夏天那场暴雨冲垮城隍庙地基.导致地煞之气郁结于此.但凡八字带'戌' (属狗)娃子时在此点火.必遭'焚身蚀骨'之祸!"众人面面相觑:Jack正是属狗.出事那天刚好子时?

"那有没有法子破解?"镇长搓着手问."破解?"老先生冷笑一声."除非把城隍庙原址重建.再请得道高僧念七七四十九天《金刚经》.不然这地煞之气十年内散不尽--指不定还要祸害其他孩童!"镇长脸色惨白:重建城隍庙少说要千两银子.哪来这么多钱?众人怏怏散去.只剩下老先生摇头叹气:"人心不修偏信鬼神.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Jack床头那本没写完

再说Jack家--他妈收到学校通知时正在县城纺织厂加班.手里拿着针脚歪歪扭扭童装(那是给Jack做新年衣裳).当场晕过去--醒来后抱着童装哭肿双眼:"我咋就不听老人言呢...非让娃解下桃核绳...非让娃去县城上学..."她疯疯癫癫跑回镇子.跪在破庙前烧纸钱:火光映照着她蓬头垢面模样."崽啊...妈对不起你...妈给你赔罪喽..."纸钱烧完变成灰随风飘散--不知道有没有飘到那堆白骨旁?而Jack奶奶自打孙子出事之后就病倒在床上--整日胡言乱语:"送子观音显灵啦...观音娘娘收走俺乖孙啦...""观音娘娘才不会收呢!"三婶子端着粥汤进来."分明是你当初舍不得给娃戴桃核绳--得罪灶王爷啦!"奶奶听了一哆嗦:床头果然压着串崭新桃核绳--还是Jack出事前一天她从镇上买哒...今晚月亮还是那么馊 时至如今细小镇早已没人敢提Jack名字--只有半夜起夜人会瞧见破庙后火光一闪而过:绿幽幽火焰中仿佛有个瘦小身影蹲在那里划火柴--一遍又一遍..擦燃..熄灭..擦燃..熄灭.."弹珠呢...我的弹珠呢..."声音细细碎碎飘进晚风里--混着远处火车鸣笛声和不知哪户人家狗叫声...有人说见过那个身影脖子上挂串红绳--红绳另一头系着颗蓝汪汪玻璃弹珠;也有人说见过身影手里攥半盒火柴--火柴盒上印着县城百货大楼字样;更多人说什么也没见过--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反正日子总得过不是?镇子照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二狗爸照样赌钱输精光;三婶子照样唠嗑;就连那只死猫坟头草都长得比人高啦...完事儿咯?"作者菌饿啦先写到这儿886",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