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兔之殇：一个村庄里关于模仿与执念
雪糕刺客。 咱先唠唠我们村儿吧——不对,不是你们以为那种山清水秀小村子,我们这儿后山大半夜能听见女人哭,村西头乱葬岗子一到阴天就冒白烟儿,连村口老槐树洞里都塞过死人骨头.不过今儿不说这个,说个比乱葬岗子还邪乎事儿:我们村儿以前有个丫头叫细小翠,这名字起得贱吧?爹妈可能想着好养活,哪知养出个麻烦精.
小翠生下来就怪,咋怪?别的娃娃哭都是哇哇叫,她偏要皱着眉哭,跟谁欠她八吊钱似得.等长到七八岁,眉眼倒是开了点——左眼大右眼小,鼻梁子有点塌,最要命是不会笑!你见过人笑吗?嘴角往上翘,眼角出褶子那种?小翠不会!她一笑啊,嘴角往左歪三厘米,右脸肌肉跟抽筋似得抖两下,活脱脱像刚吃了苍蝇屙出来那种难受样.村里人背后都叫她"歪嘴妞",东村二丫他妈还咒过:"这丫头长大肯定克夫,嫁过去婆家得绝后!"，哈基米！
一、村东头那面会"吃人" 的破铜镜
要说小翠倒霉吧,也不全怨天生.她家穷得叮当响,三间破土房漏雨漏得厉害,炕上褥子都是补丁摞补丁.唯一像样东西就是梳妆台上那面铜镜——听说是太爷太奶成亲时陪嫁品,镜面磨得发亮却照不清人影子(后来才知道坏事儿就在这儿).每天晚上小翠都会搬个小马扎坐梳妆台前,"练习微笑".练啥样?你想想啊:一盏煤油灯忽明忽暗晃得铜镜直抖,Tiny Cui (对!村里人有时逗她喊英文名)把嘴角咧到耳根子,"嘿嘿"两声比哭还难听.有回半夜起风把灯吹灭了,Cui Cui没敢动,"啪嗒"一声眼泪掉铜镜上——怪事来了!煤油灯自己又亮了!铜镜里映出张脸——不是Cui Cui自个儿!那脸白得跟纸似得嘴唇红得滴血眼角挂两行血泪正用跟Cui Cui一样姿势皱着眉!
"妈呀!" Cui Cui当时就尿炕上啦!(真事!隔壁王寡妇听见动静跑过来敲门,Cui Cui开门时裤裆湿一大片.)王寡妇拍着胸脯骂:"作孽哟!这丫头是不是招脏东西啦?" Cui Cui缩成一团辩解:"不是不是… mirror里… mirror里有人…"王寡妇呸一口:"少胡咧咧!mirror能有啥人?肯定你练功练傻啦!"哪知第二天早上,Cui Cui发现裤裆湿痕居然变成黑紫色—跟中毒一样!
天蝎座少女与聚阴镜の孽缘
(插一句题外话:Cui Cui生日十一月初五天蝎座谈恋爱超黏人这点随谁不知道但倔脾气绝对遗传自太爷—太爷当年为护全村粮食跟土匪拼过刺刀.)天蝎女真可怕吗?不,Cui Cui可怕在于"轴".既然村里人说她丑说她笑起来吓人,Cui Cui偏要证明给他们看—我能笑得比阿香还甜!阿香是谁?东村地主家闺女长得赛天仙走路带风笑起来能让村口老狗都摇尾巴.Cui Cui偷偷跟着阿香走三里路看人家怎么笑:阿香逛布店时对老板笑—嘴角上扬30度露八颗牙;阿香喂鸡时对小鸡笑—眼睛弯成月牙;连阿香蹲茅坑时都对着粪池子傻笑!(别问我怎么知道,Cui Cui亲口说哒.)
"我也要这样笑!"Cui Cui攥着铜镜碎片(对!为看清细节把铜镜砸两半)对着光研究."为什么阿香笑得那么自然?为什么我一笑就歪嘴?"这时村里来了个道士—穿件破道袍脚踩草鞋鼻子上沾块鼻屎.道士绕着Cui Cui家转三圈突然指着梳妆台喊:"Stop!这面mirror有问题!"Cui Cui翻白眼:"废话当然有问题不然我裤裆怎么变黑?"道士瞪眼睛:"此乃唐代'聚阴镜'也!背面刻有'镇魂咒'—本应镇压冤魂哪知年深日久咒文消退反成吸魂法器!"("镇魂咒"?扯淡吧我们村儿连《新华字典》都没几本谁认识繁体字?)Cui Cui啐一口:"臭道士又来骗人上次李老头家牛丢了你说'牛撞邪啦'后来啊牛自己跑回圈了你赔礼道歉没有?"道士气呼呼拂袖而去临走撂下句:"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二、从东施效颦到恶鬼缠身 :那些年我们追过 的 "美"
果然第三天出事啦.Cui Cui起早贪黑练习终于练成"新式笑容":嘴角往左歪五厘米右眼眯成一条缝下巴抬得老高—活脱脱像刚偷喝东家米酒被抓包模样.她兴冲冲跑到村口炫耀哪知路过乱葬岗子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翠翠…过来陪我玩呀…"声音细细柔柔像根针戳进脊梁骨.Cui Cui回头—空无一人."谁?"没人应.Cui Cui壮着胆子往前走几步忽见路边草堆动一动—钻出个穿红裙子女人头发披散遮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白眼仁多黑眼仁少跟电视剧里鬼子似得."你…你是谁?"女人慢慢抬起手指尖泛着青灰:"我叫三娘…以前也住这儿…""三娘?"Cui Cui突然想起奶奶讲过故事:二十年前村东头有个叫吴三娘姑娘长得比花还娇贵嫁给镇上屠户哪知屠户家暴成性把三娘打得半死扔乱葬岗子.死前三娘撕心裂肺喊:"来世我要让所有欺负我的人偿命!"，太刺激了。
"你…找我干嘛?"崔翠翠声音发抖."我羡慕你呀…"三娘一步一步走过来红裙子上沾着泥点子"你有mirror…能照见自己样子…我死的时候连张完整画像都没有…""那你…别跟着我行吗?"崔翠翠转身就跑却发现腿像灌铅一样重."翠翠…教我笑笑好不好?人家也想笑得甜甜的…"三娘伸手抓住崔翠翠胳膊—冰凉冰凉像摸块冰."疼疼疼!"崔翠翠甩开胳膊却看见自己手腕上出现五道红印子血淋淋好像被指甲掐出来."别闹啦!"崔翠翠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风水局中的困兽 :为什么你的 "模仿 "会变成 "诅咒"
(再唠点没用知识:我们村儿坐落在阴山脚下按风水学来说这叫"玄武压顶"本应藏风聚气哪知开发商挖断龙脉导致阴气外泄—不过这些都是后来考古队来说哒当时我们只知道闹鬼.)醒过来时崔翠翠发现自己躺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两张脸—一张是自己另一张还是吴三娘!两张脸重叠在一起正用同一种姿势笑着—嘴角歪向左边右眼眯成缝下巴抬得老高!"啊!!!"崔翠翠疯了似得砸铜镜镜面裂开蜘蛛网般纹路却发出诡异笑声."嘻嘻嘻…终于学会啦…""滚出去!!滚出去!!!"崔翠翠声嘶力竭喊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类似老鼠吱吱叫声.
从那天起怪事一桩接一桩:Cui Cui开始不吃不喝整日坐在梳妆台前傻笑;邻居家鸡下蛋蛋壳上浮现出歪嘴笑脸;李老头卖凉粉时称砣突然变轻一斤粉只卖半斤钱;最邪乎是东村阿香—好好姑娘突然变得疯疯癫癫每天对着空气傻笑嘴里念叨"Cui Cui教我的笑容真甜"Cui Cui爸妈找神婆算卦神婆翻半天黄历摇头叹气:"此乃'镜像夺舍'之术吴三娘生前怨气太重附身在Cui cui身上借其肉身还阳呐!"("夺舍"?这么高端词儿神婆哪学来?肯定看盗版《聊斋志异》!)为救女儿Cui cui妈跪在乱葬岗子磕头磕得额头流血发誓愿用阳寿换女儿平安.谁知当晚吴三娘托梦给Cui cui妈:"放了你女儿吧不然你们全家都得死!"说完一阵阴风刮过吹飞Cui cui妈手里供果.
三、当执念成为厉鬼 :那些未完成 的 "微笑 "
一个月黑风高夜晚.Cui cui穿着红裙子站在村中央大街上手举火把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划破夜空."你们看看!看看我现在多美?!比阿香还美!!"村民们吓得关紧门窗连狗都不敢叫一声.East Village二丫缩在被窝里哭泣:"妈妈那个歪嘴妞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二丫妈拍着女儿:"别怕别怕那是恶鬼作祟明天找端公驱邪去!"端公是谁?就是那种拿桃木剑装神弄鬼老头儿.第二天端公带着四个徒弟扛着锣鼓浩浩荡荡进村儿.Cui cui站在门口冷笑:"来呀驱邪呀看看是谁怕谁?"端公念动咒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快现形!"话音未落Cuic ui突然扑过去抓住端公徒弟脖子獠牙外露(哪来獠牙?)咬下一块肉鲜血喷溅在地."啊!!!"徒弟惨叫一声昏死过去.end公会武功吗?会!但面对浑身冒着黑气Cuic ui他连 sword都拿不稳"sword掉地上摔成三截.end公屁滚尿流大喊:"妖孽退散贫道打不过你还躲不过吗?"说完撒腿就跑.
从那以后Cuic ui彻底变成厉鬼每天游荡在村中寻找mirror只要看见镜子不管大小都会扑上去照一照然后发出渗人笑声村民们谈之色变给她起外号" mirror ghost".直到十年后考古队来我们村考察发现所谓唐代聚阴镜根本就是现代仿制品背面刻字也是用硫酸烧出来("镇魂咒"?狗屁!)而吴三娘真正死因也水落石出:当年屠户嫌弃吴三娘不能生育把她卖给人贩子吴三娘趁夜逃跑失足掉进河中淹死并非自杀.(真相往往比谣言温柔?)但Cuic ui已经回不来啦—执念太深即使身死灵魂也被困在镜像世界永远重复着那个未完成笑容.
:那些年我们错怪 的 "东施 "
(再说说感慨一句:)世人皆笑东施效颦殊不知谁人心中没有一份 "想要变美 "执念?或是想得到别人认可或是想弥补先天不足可若这份执念变成枷锁甚至搭上性命是否值得?
多损啊！ Cuit cui走后村里再也没人敢照镜子就连梳妆台上玻璃匣子都被砸碎扔进乱葬岗子唯有村口老槐树上时常挂着面褪色铜镜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响声像是有人在轻轻诉说:
"其实...只要稍微笑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