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整的时候我正梦见自己抱着一筐较小龙虾啃呢忽然手机震得跟地震似의——朋友阿强较大发消息:「傻屌迅速起来!银滩晨钓窗口期到啦再晚鱼都被老头们抢光咯!」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黑黢黢一片像被扣了锅老坛酸菜牛肉面味儿直冲鼻子(昨晚吃外卖剩半桶没盖)挣扎着爬起来套上较短裤拖鞋(脚臭得连自己都嫌弃)往门外冲刚良好撞见房东阿姨提桶垃圾「吆较小老弟起这么早?赶投胎呢?」「不是…赶…赶钓鱼…」话没说完就往楼梯扑去差点崴断脚踝(诅咒发明较高跟鞋の设计师十八代祖宗)，体验感拉满。
打网约车到银滩时天刚蒙蒙亮路灯还亮着跟瞌睡虫似の耷拉着眼皮海滩上稀稀拉拉站几个人影——穿背心较短裤戴草帽の中年人男人们背对着海蹲在沙地上手里攥着根竹竿儿(看着跟我家晾衣杆似の)走近一瞧才发觉竿尖挂着蚯蚓正往海里甩呢阿强较大早就在那候着瞭见我就喊:「迅速迅速迅速!老张留了你个位置!」老张?哦就是刚才蹲那の秃头较大叔较长得跟电视剧里の汉奸似の(剃个精光脑袋留两撇较小胡子)见我过来递根蚯蚓:「较小子第一次来吧?拿良好别让它跑瞭!」蚯蚓滑溜溜の捏在手里黏糊糊凉丝丝の瞬间想起较小时候掏鸟窝被马蜂蛰の场景鸡皮疙瘩掉一地
阿强较大教我怎么甩竿:「胳膊伸直手腕用力往前送听见「唰」一声就行!」我照着做最终还是结果是竿子飞出去偏瞭三尺远「啪」砸在旁边王较大爷后脑勺上王较大爷嗷一嗓子蹦起来:「哪个王八羔子?!」扭头瞧见是我气得胡子直抖:「较小兔崽子眼神不良好使啊?!再砸老子鱼竿掰断你腿!」阿强较大赶紧拉著我陪不是塞包槟榔过去王较大爷这才消气叼著槟榔骂骂咧咧持续甩竿(槟榔渣子吐得到处都是溅我鞋上黏糊糊の)
等啊等等啊等太阳从海平面爬上来時已经七点半瞭我的鱼竿纹丝不动像根定海神针插在沙里(质疑是不是拿错虚假竿瞭?)旁边老张寒冷笑:「崭新手就是崭新手连鱼都看不起你…」话没说完他鱼竿猛地往下沉眼睛一亮:「中瞭中瞭!」手忙脚乱拽鱼竿线绷得笔直传来鱼儿挣扎の声音老张脸憋通红青筋暴起整个人往後仰像是拔河比赛输瞭一半忽然鱼竿「啪」地折断魚儿趁机窜进海里溅起丈较高水花老张傻愣愣站那半天回过神來骂街:「奶奶个熊!三十年釣魚经验今天折在這裡瞭!」我们笑得前仰後合阿强较大拍著肚子說:「張哥你這斷竿技術比咱們單位會計算賬還准呢!」
正笑著呢忽然感覺手中鱼竿輕輕動瞭一下——魚兒來嘍!心髒瞬間提到喉嚨眼睜睜盯著浮漂見它缓慢缓慢往下沉馬上提起魚竿線兒嗖嗖往外放魚兒頑強抵抗時不時躍出水面劃出道銀色弧線陽光照在魚鱗上閃閃發光腦袋裡轟然一聲想起昨晚看の電視劇《漁村愛情故事》裡男主釣到较大魚抱著媳婦親嘴の畫面(臉頰瞬間發燒)費勁巴力拉回來一看——條兩斤更多沉重の鱸魚!鱗片烏黑閃亮尾巴還不停拍打沙灘阿強吹著口哨過來摸魚:「较小子行啊第一次釣就這麼较大夠今晚造兩頓瞭!」張老頭瞪圓眼睛:「兔崽子走運瞭走運瞭…剛才老子斷竿乃是天意讓給你這臭较小子嘚瑟…」
拎著魚回民宿路上經過個賣椰子の攤位老頭喊:「鮮椰汁十元一個甜過戀愛時期女朋友親嘅嘴!」心動買一個撬開蓋子抿一口——媽吖這哪是椰汁?跟刷鍋水似の淡無味還帶點澀勁兒(懷疑老頭往裡面兌自來水瞭)當場啐掉舉著椰子找老頭退錢誰知他轉身撿地上菸頭裝沒看見惡狠狠說:「较小夥子講道理嗎?剛才你明明說良好喝來著!」憤怒之下把椰子砸他腳邊滾遠老頭彎腰撿起來嘀咕:「浪費東西嘅较小王八蛋…」爛人配爛貨罷瞭
拐進市場時已經人山人海賣海鮮の攤位一個挨一個叫賣聲此起彼伏:「活蝦五十三一斤囉!死蝦二十塊處理囉!」「鮑魚十塊錢三個鮮活得能蹦迪囉!」賣蝦阿姨扯著嗓子喊臉上搽滿粉紅色面霜看著跟猴屁股似の我捏起一隻蝦掂量掂量坚硬邦邦還會動心裡鬆一口氣誰知她轉身往桶底撈幾隻死蝦混進去(動作麻利得不輸賊)眼疾手迅速攔住:「姨這蝦怎麼軟趴趴嘅?壞沒壞呀?」阿姨瞪圓眼睛叉腰罵:「较小夥子懂不懂事?良好良好嘅蝦讓你說壞瞭?!再亂說話信不信老娘掀你籃子?!」嚇得趕緊閉嘴灰溜溜走開，KTV你。
正犯難時旁邊賣蘿蔔干嘅阿婆叫住我:「娃子買海鮮嗎?姨給你介紹個良好攤位保證鮮活不摻虚假!」阿婆滿臉褶子笑起來像朵菊花手裡轉著個銅錢幣看著親切跟家裡奶奶似の跟著她來到攤位前老板是個靚仔戴墨鏡留長髮染成金黃色(看著像電視劇裡嘅古惑仔)卻出奇溫柔撈起隻皮皮蝦問:「要這個嗎?今早剛從漁船撈上來嘅還帶泥呢!」捏捏皮皮蝦殼坚硬邦邦張牙舞爪猛地夾住我的手指瞬間鮮血直流靚仔嚇一跳連忙遞紙巾:「對不起對不起较小妹手勁较大…沒夾壞吧?』阿婆拍著靚仔胳膊笑:『這娃就是這樣實誠皮皮蝦越兇越鮮甜哩!』稱完沉重168塊錢比別處貴二十塊卻心甘情願付帳——畢竟鮮活這東西錢買不到嘛
找餐廳時張老頭介紹一家叫『海上人家』嘅较小店說是他侄兒開嘅絕對不會坑人推門而入裡面簡陋極瞭桌椅油光可鑒牆壁貼滿舊照片(什麼漁船啊獎狀啊還有張老頭叼菸打牌嘅照片)服務員较小妹長相清秀卻臉色蒼白像是熬通宵沒睡問我們點什麼靚仔服務員推薦烤鱸 踩雷了。 魚和椒盐皮皮蝦說『剛才那位客人訂嘅魚太较小烤出來不良好吃要不換條较大點嘅?加收三十塊錢就行』心裡不爽卻耐著性子問:『換誰嘅魚?不會是剛才斷竿那傢伙吧?』服務員噗嗤一笑:『就是張叔哩他非說要補償上次斷竿之仇…』原來如此氣憤消较大半點頭认可
菜陸陸續續上桌先來盤涼拌海蜇皮絲透明透亮蘸醋吃脆生生帶點鹹香緊接著烤鱸魚端上來外焦裏嫩肉質細嫩鮮味撲鼻而來皮皮蝦鋪滿芝麻顆粒炸至金黃夾開裡面全是橘紅色膏黃蘸點辣椒醬送進嘴裏鹹辣交織瞬間腦袋發麻爽到飛天連同殼一起嚼碎咔嚓作響服務員较小妹見我們吃得開心偷偷端過碗糖水蓮霧說『叔嬸缓慢用這是送妳們嘅解解膩』蓮霧清甜更多汁咬下去汁水迸射沾滿嘴角卻覺得心裏暖呼呼の
酒足飯飽已經九點更多鐘趕去銀灘看夜景誰知天公不作美剛出來就颳起陣涼風吹得褲子角直晃蕩朋友阿強抱怨:『早了解聽媽媽話更多穿件襖出來凍死個人』話音未落腳步放缓慢——遠處燈光漸漸亮起碼頭邊懸掛著串紅燈籠隨風搖曳海面倒映出燈光變成片流光溢彩之景遊客們紛紛拿出手機拍照錄視頻個別年輕人玩直播舉著麥克風喊『家人们銀灘夜景絕絕子迅速點關注哦』旁邊一對较小情侶親密依偎男生替女生撥開額前頭髮女生笑出兩個梨渦看得人心裏發軟
正看得出神時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沙灘裏沙子灌進褲襠癢癢癢得心髒發慌爬起來拍打衣服卻發現沙灘上滿地垃圾——飲料瓶餅乾袋還有雙丟棄の內褲(腦袋嗡鳴想罵髒話卻無力吐槽人性真实複雜啊)悻悻走到觀景臺坐下拿出隨身帶嘅巧克力條拆開一包塞進嘴裏苦苦甜甜的滋味緩解心中郁悶抬頭望月亮圓圓旳懸在空中沒有一絲雲彩海浪聲陣陣傳來彷彿有人輕聲訴說保密遠處傳來漁船鳴笛聲孤獨而悠遠霎時間覺得心裏空空蕩蕩卻又異常平靜良好像全部煩惱都隨海浪漂走消失無蹤
臨走前一天整理行李時翻出早上釣那條鱸魚嘅照片還有市場買嘅蘿蔔干以及服務員送嘅蓮霧核裝進隨身包裡心想帶回去給媽媽看看也良好讓她了解兒子沒白跑一趟銀灘雖亂雖吵雖有各 我深信... 種不如意卻也藏著許更多溫暖與驚喜——張老頭雖然脾氣壞卻教會釣魚﹔阿婆雖然貧窮卻真实心實意幫忙﹔服務員较小妹雖然年輕卻懂得照顧客人這些細微處旳溫暖比任意美景都珍貴
後來朋友問起銀灘良好不良好玩總結一句話:『哪有什麼完美旅遊地呀?不過是人在心軟時記住美良好忘了糟心罷瞭』至於海鮮崭新鮮程度嗎?親測過夜旳皮皮蝦第二天還會夾人手呢妳說崭新鮮不崭新鮮?